因为我喜欢不同的美丽的男人,所以,这便是水性杨花;但我并未因此觉得有何不妥,因为我喜欢,我自由,我独立。
我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因为我喜欢这个被前人今人带着蔑视和不屑用过N的N次方遍的形容词,“水性杨花”,多楚楚生姿引人无尽暇思的四个字。
为什么不呢?水样的女人,花样的女人, 便有水样的柔媚,花样的妖娆。生为女人,当为水性,只有水,才能尽现女人的妩媚与精致,只有水,才能让女儿洗尽铅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水”,多好的一个字,这才是女人,水才是女人的终极形态,“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春水脉脉秋水悠悠,夏水浮动接天莲叶无穷碧让你顿生岁月无垠风光无限的感慨,冬水让诗人独钧寒江雪尽享闲情逸致或是吐尽怀才不遇的牢骚满腹。
“抽刀断水水更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弱水三千独取一瓢”,水是自由的,水流动的是自己的意志,并不会因为一片落花而改变方向,水是柔韧的极致,不屈不挠源源不断,而水又能屈能伸断过还流,水又是魅力的终极,三千弱水只其中一瓢便足以让你溺死其中万动不复。
而“杨花”呢,谁会认为杨花不美呢?当风乍起的黄昏,杨花漫天飞舞,有谁会说,那漫天花雨,竟是一点不能令他动心呢。
朵朵杨花,在风里静静地开着一季的心事,凋零着一春的爱恋,那飞舞着的一天的白,只会让我想到某种圣洁与凄楚,不,是凄艳。
杨花也是自由的,她在风里飞的模样,轻灵,迷茫,无从无着,有一个词“飘逸”,如果可以献给一种花,我会献给杨花。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无情有思……一分流水,二分尘土……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我喜欢水,也喜欢杨花,风里的杨花,水上的杨花。
一直以来,常与水性杨花连在一起的,有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类的,这又有何不好呢,为什么就不能朝三暮四呢,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这是谁给的规定呢。我喜新厌旧,有时也会喜新不厌旧,为什么要让旧有的一切充塞所有的生活空间呢,旧了就该丢了,过去的已留在风里。
我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喜欢一切新鲜的东西,当然,我也喜欢美丽的男人和女人,因为我喜欢不同的美丽的男人,所以,这便是水性杨花,但我并未因此觉得有何不妥,因为我喜欢,我自由,我独立。我不依附任何人,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喜欢一切让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在街上欣赏着一切路过的风景,走过的男人和女人,当然,能留连我的目光,是那些美丽的男人和女人。
我不知道,也不记得,这一生我喜欢过多少东西,养过多少宠物,是真的喜欢过,我喜欢过小狗的忠诚小猫的乖巧,喜欢过文竹的清雅兰花的妩媚,当然那喜欢,是因为新鲜,新鲜让我激动,沉迷。只是过了一定的时间后,已不再新鲜的东西变成了一种习惯,它的存在只因为习惯了。而新的新鲜,引发了我新的激动。是的,我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我是一个女人,我喜欢过不同的男人,我喜欢这个男人的英俊那个男人的儒雅,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霸气那个男人身上的温柔。可是,那些喜欢,也许说是欣赏更好,曾经令我心动的,过了几天,也许几个小时,便不再新鲜。
我是一个不长性的女人,我的激情只缘于霎那的心动,我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在夏天,我思念着冬天的皑皑白雪冬天的长围巾冬夜的街上飘过的烤红薯的甜香,而一到冬天,我又会怀念起夏天的冰淇淋夏天的太阳雨夏天随风飞舞的长裙。
昨晚,有几个朋友聚会,说到女人,也说到水性杨花这个词,旁边有个小伙子揶揄地问我“你是水性杨花”吗。
我在心里暗笑,哈哈,我不是水性杨花,还会有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