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社会学家、博士生导师刘祖云教授和华南师范大学社会学专家、心理学专家、博士生导师张敏强教授认为,信仰缺失是导致当前市场经济社会风气恶化、人们幸福感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
在计划经济时代,尽管人们的物质生活并不富裕,但他们价值观统一,信仰坚定,人们的言和行能达到一致,并且农村有人民公社,城市有单位,能监督和传播民间公认的道德,人们互助互爱能够得到社会认同,从而获得幸福感;而如今市场经济里,公社散了,单位不管了,人们崇尚“趋利避害”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这符合市场经济法则,但淡化了人际关系,破坏了道德体系、社会良知,人们的价值观变得多元化,信仰多样化甚至没有信仰,言行不受道德约束。
比如,有些人既不是党员,也没有其他任何信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就行,行为不受道德约束。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他们简单地以赚钱为幸福目标,而由于自身条件有限,很快发现自己的目标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便陷入所谓的绝望,因为价值观缺失,已经没有了道德上的谴责和督促,他们无所顾忌。因此,当前需要一个载体,让道德观念这些民间约定俗成的东西得到重视和传播,让人们有自己的信仰,在道德上不会无所顾忌。比如西方有教堂,人们每周去做礼拜,做忏悔,并非迷信,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排解等等。随着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原有的道德传承载体如公社、单位等已经缺乏,在此情况下,通过社会调控机制来传承道德很重要。专家建议,可以把春节、中秋这些节日利用起来,倡导传统道德和社会公德;也可以利用社区,把社区作为传播载体,但由于社区层面低,很多资源控制不了,有待加大发展。
委员提议:编制中国式幸福感量表
市场经济发展到今天,到底应如何对待人们的幸福感?这个问题也同样引起政协委员和专家的反思。今年广东省两会期间,省政协委员陆大祥在书面发言中提出,无论经济如何发展、社会如何和谐,其标志也在于人民是否幸福以及幸福程度如何,经济发展、建设和谐社会,不能脱离人们的幸福感和幸福指数而空谈。三者应该有机结合。
陆大祥委员建议,应从中国的文化背景和当前的经济社会发展程度出发,编制一套适合当今中国居民的幸福感量表,作为GDP的对应指标以及作为和谐社会的指标,从而构建一个和谐幸福的社会。
两位专家认为,幸福指数与经济发展相对应并作为和谐社会的指标,这代表了现代人们对幸福感的日益注重,可以理解。但由于幸福感是个相对、主观的东西,要作为一项社会指标,关键要看这个幸福指标怎么制定。可能在操作上难以把握,导致主观成分较多。
名词解释:幸福指数
在国际社会,测量国民幸福的标准叫GNH(Gross National Happiness,国民幸福总值)。GNH最早是由南亚的不丹王国的国王提出的。他认为政策应该关注幸福,并应以实现幸福为目标。他提出,人生基本的问题是如何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之间保持平衡。在这种执政理念的指导下,不丹创造性地提出了由政府善治、经济增长、文化发展和环境保护四级组成的“国民幸福总值(GNH)指标”。追求GNH最大化是不丹政府至高无上的发展目标。实践的结果,是在人均GDP仅为700多美元的不丹,人民生活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