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让世界充满爱》的集体亮相和《一无所有》的一声嘶吼开始,流行音乐这个新生事物已经正式宣布重新占领了内地流行文化的主流舞台,开始和港台流行音乐一同构建今日中文流行音乐的基本格局。如果要纪念的话,我知道,每个人都会宣布一句箴言:尚未成功,仍须努力。
20年,是一个既抽象,又精确的分水岭。
在时尚界,20年是一个大规模复古的轮回时间段;在生活圈,我们说,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所以,流行音行音乐20年的回忆,不可避免地被翻出来,祭上神坛。
仔细想,这是一个略显尴尬的纪念方式。其实,从上世纪初的黎锦晖时代,大上海就出现了最早的华语流行歌曲,当时的电影女明星们大多也是流行金曲的演唱者,而最早具备完整商业化操作的中文流行音乐工业,其实在那时便已成型。
从这个意义上讲,1986年,或许被称作内地现代流行音乐的起始之年更为合适。
流行音乐是记录一个时代变迁的最好载体和文化标本。因为其迅速直接的反应能力和丰富的文化容量,使它同时也是一个国家流行文化、社会心态和青少年文化发达程度的重要指标。
但在中国,我们有理由伤感。那些被反复吟唱的旋律似乎一直没有被“允许”进入正统的文化体系,哪怕在当今这个娱乐工业已经初具规模的宽松社会环境下,流行音乐仍然没有获得类似电影那样的地位,大家有意无意地忽略这个生活的真正晴雨表。流行音乐的创作者一厢情愿地制造颇受诟病的产品,而聆听者们,则最大程度接受各种流行音乐信息之后必然发现,并不能经常找到合适的歌声表达自己。
邓丽君,这个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文流行歌曲演唱风格的集大成者给内地带来了流行音乐最肤浅也最迷人的一面,受到罗大佑等人带着自己批判色彩浓重的作品的影响,内地流行音乐中的精英分子们则更加迅速地把目光从港台转到了欧美。当齐秦的一曲《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迅速干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西北风时,港台流行音乐凶猛的态势终于让内地流行音乐人明白了什么是流行音乐的商业属性。文化、批判远远不是人们的日常需要,情感才是永恒的NO.1。
进入上世纪90年代,终于开始商业化的内地流行音乐在前五年交出了出色的成绩单。但好景不长,盗版和随之而来的网络时代让本来就在大变革中有些失语的流行音乐失去了坚实的生存土壤。直到刀郎和网络歌曲时代的来临,已经有些晕掉的内地流行音乐界才再次号准了老百姓的脉。而此时的内地,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港台三流歌星的淘金地。随着流行文化中心的普遍北移,北京已经隐隐有成为华语流行音乐中心之势。虽然聆听体验的迅速国际化,已经让不少的流行音乐歌迷开始放眼世界,显然,爱来爱去的华语音乐现状早就无法满足流行音乐本该拥有的广阔疆土。
今天的中国现代流行音乐就是这样一副模样。不过,无论如何,从《让世界充满爱》的集体亮相和《一无所有》的一声嘶吼开始,流行音乐这个来历不明、无名无分的新事物已经顺理成章地正式宣布重新占领了内地流行文化的主流舞台,开始和自己的启蒙老师——港台流行音乐一同构建今日中文流行音乐的基本格局。如果要纪念的话,我知道,每个人都会宣布一句箴言:尚未成功,仍须努力。











